嘉哥嘉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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瑞厨,守序瑞右,主嘉瑞

【嘉瑞】任务E 二

  • 迟来的更新土下座... 车车要下章了!

  • 其实我预计有两辆车...深刻怀疑上中下更不完(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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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

 


“他们打得挺热闹的啊。”嘉德罗斯若有所思,盯着悬停在他和格瑞眼前的小型屏幕,他们的座位两边分别有一只机器甲虫,头顶散射出构成画面的蓝光。

这次他们没有坐在看起来要飞向世界末日的飞机上,但情况没有好到哪里去,他们坐在一个相当陈旧并且摇摇晃晃的矿车里,以夸张的角度一路下行,时不时还有真的张牙舞爪的虫子栽到他们头顶的玻璃罩上,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。格瑞和嘉德罗斯肩并肩靠在一起——实际上这样的奇景就已经足够上一次凹凸日报的头版头条——作为Evolve任务的最终执行人滑向矿坑的深处。这个任务被称作E任务完全名不副实,它该叫H任务之类的,因为就目前的状况看来,他们干的事儿就像是Go to hell。

格瑞眼尖,从俯视战场的镜头里找到了少说被三只蠕虫包围的雷狮,“雷狮濒临过载,”格瑞的嘴唇里流出冰冷的命令,“安迷修,不要再帮艾比调节了。”

嘉德罗斯在他旁边哼笑,“掌控全局啊……指挥官。”

格瑞大约在百忙之中撇头看了嘉德罗斯一眼,又发出让紫堂幻从金身边暂退照顾凯莉的指令,才切断和主战场的通讯,略显冷淡地和嘉德罗斯说话。“我不是指挥官,至少你不应该这么叫我。”

“别这么无聊嘛,格瑞。”嘉德罗斯嘴上这么说,脸上的表情却说明他还很有兴致,他看起来想揽住格瑞的肩膀,但谢天谢地那道夸张的安全带捆住的不只是格瑞一个人。“你知道的,那个天使也不是我的指挥官,我只会这么叫你。”

天使……?格瑞皱眉,明白嘉德罗斯说的肯定是丹尼尔。他不禁想到了那个令他疑惑许久的问题:“你到底是记不住,还是分不清?”

“既记不住,也分不清。大概现在能分清楚的就只有发号施令的天使,整天扛着锤子的暴力狂,还有……唔,挺黑的那个……他们的名字我大概听过一百遍了,总之就是记不住。”

嘉德罗斯盯着显示屏,格瑞想象不到同志们生死奋战的场面在嘉德罗斯看来什么样,路人甲和路人乙,也许打的快死了,所以呢?

“为什么认识我?”这才是格瑞真正想问的问题。

作为唯一的例外坐在嘉德罗斯身边,格瑞并没有感觉别的什么,只是单纯的不解。他是个很讲求逻辑的人,找不到因果只会让他不安。

嘉德罗斯没有立刻说话,他们的小矿车已经滑得更深了,周围空气的温度在升高,此刻他们距离岩浆区很近。

——“温馨”的战前谈话即将结束。

嘉德罗斯突然拧过头看着格瑞,他左眼下的星星似乎在昏暗而暧昧的光线下隐约跳动,像是要挣脱开什么。格瑞发现自己的倒影在他金色的瞳孔里稍显狼狈,而且疲惫,大概快被太阳烧着了。

挺糟糕的,这让他突然有些害怕。

嘉德罗斯看出来了,他又把脸转回去,随口说:“谁叫只有你调节过我。”

格瑞没再说什么,但心里知道根本不是这回事儿。

 

“哇,很不错。”从小矿车上跳下来之后嘉德罗斯就开始边巡视边鼓掌,“那些渣渣们干得不错,很少见打扫的这么干净的战场。格瑞——”他回过头,终于如愿以偿地费力——几乎像是吊在上面一样——地勾住格瑞的肩膀,“惊讶得我都忘记我们的任务是什么了。”

“寻找巢穴,捣毁它。”格瑞回答的很简单,手里捧着一只造型奇特的金属罗盘。那只罗盘的底盘上镶嵌着一颗像呼吸一样发光的红石,指针则看起来不太稳定,正在小幅度的颤抖,不过大致方向还是没变,指着他们前进的方向。

大罗神通棍在嘉德罗斯空出来的一只手上打转,“看起来一点都不难,天使干嘛说的那么严重。”

格瑞环视空荡荡的战场,他已经把隼放出警戒,几乎可以达到全视角的观察。诚如嘉德罗斯所说,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难,在他的警戒范围里,什么威胁都没有,好像他们的先头部队已经把每只小虫子碾碎了。但这才奇怪,格瑞盯着洞穴的深处,汩汩的岩浆从他们身边流过。什么都没有,格瑞的不安却被渐渐吊到顶点,“嘉德罗斯,不要掉以轻心。”想了想,格瑞又补充道,“你见过海啸吗?”

“没有。”嘉德罗斯的语气有点冷,“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。你是说,它们正在准备一场虫海战术,想淹没我们?”

“嗯。”

仿佛为了回应格瑞的猜测,在光线也被消解的更深处,渐渐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不注意去分辨的话,也许更像秋风卷过屋檐,落叶层层叠叠。

“别怕。”嘉德罗斯笑了,突然松开勾着格瑞肩膀的手臂,反手攥住格瑞的手心,“别怕。”

 


5

 


“咳……”嘉德罗斯一脸怒容,狠命咳嗽了几声,好像被呛得不行。他的金发上面蒙了一层灰,整个人像刚从建筑工地里爬出来。“可恶!那些虫子!咳咳咳……”

格瑞也一样狼狈,满头满脸都是那些虫子的“骨灰”,真没想到它们还有这种变异方式,打死一只就立刻碎成粉尘,“砰”地在空中炸开。现在他们脚底踩着一层灰粉,十分松软,和踩在蓬松的雪地里差不多。空中还有更多的灰烟正在旋转,迷得人眼睛都睁不开。刚才他们看到虫子,嘉德罗斯想都没想就一棍劈出,结果直接点燃了几千个粉尘炸弹。

格瑞费力从嘉德罗斯的轰击中保下一只,关进了随身携带的培养瓶里,新的变异物种是一定要保存用作研究的。他正努力控制喉咙里的痒意,这些玩意儿的灰尘应该是无毒的,否则他和嘉德罗斯现在只怕已经中招躺倒了。

“别再随便打了,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。”格瑞摇了摇培养瓶。

“哼。”嘉德罗斯还是很恼火,往往这种怪招都会让他有点生气。

格瑞又看了看罗盘,他们的方向没有什么问题,而且如果不把这种小虫子算作威胁的话,他们前方的路途暂时也没有危险。“继续走吧,小心为上。”

嘉德罗斯开始捏他的手指。格瑞无话可说。

十分钟后,他们距离巢穴越来越近了,理由就是那颗红石的呼吸频率越来越快。这是从巢穴内壁凿下来的东西,母虫似乎也同样是它们的生命之源,只要靠近就会更具活力。途中嘉德罗斯又没忍住清理了几次那些既烦人、又没用的虫子,格瑞不得不在他还没正式战斗的时候就开始着手调节他的情绪。嘉德罗斯打虫子的时候嘴里的嘟囔就没有停,反复说着大概是“这种渣渣有什么存在的意义”、“啊烦死了快自爆了事”这样的抱怨。嘉德罗斯的战斗力强到被格瑞关起来的那只幸运虫都有些怕了,它本来在瓶子里不停呈8字形盘旋,现在委屈地缩着不动了。

格瑞有点想笑,但知道场合不太对。

“嘉德罗斯,小心,我们要进去了。”

“终于——”嘉德罗斯不屑地撇嘴,“我都快闷死了。”

格瑞不放心地查看了一下他的精神世界外围,这次那个黑色的球体风平浪静,上面连点别的色彩都没有。格瑞却缓缓皱起眉毛,一股相当不妙的预感弥漫开来。

出问题了。格瑞的直觉告诉他。一定哪里出问题了。

可他找不到。

 

嘉德罗斯很快拽着格瑞冲了进去,客观来说,这个巢穴非常好看,布满整个空间的红石不再吝啬它们的光芒,明暗和谐地排列在一起,像是一条流动的红色光河,亦像是岩浆盘旋在他们的头顶。气势汹汹找虫算账的嘉德罗斯都安静了一两秒,这诚然很美,他们出任务的时候总会不经意路过一些很美的地方。

格瑞罗盘上的红石也不再熄灭,它仿佛又比岩壁上的那些更亮些,它的颜色在它同伴们的映衬下甚至有些妖艳了,像泛着血色。

嘉德罗斯正浮在空中到处找母虫,格瑞则在做一些地面的侦查工作,既然到了这里,罗盘的指引作用就几乎为零,格瑞正在思考为什么罗盘上的红石看起来要更亮些,那颗仿佛永不熄灭的石头突然灭了,格瑞挂在腰带上的培养瓶里的虫子,毫无征兆地碎成了粉。

他还在发愣,头顶的嘉德罗斯却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,瞳孔骤然缩成一点,“格瑞——危险!”

“什……”格瑞的警戒一直开着,按照道理所有生命体的动作他都会有所察觉,没有道理嘉德罗斯比他先感知到危险。但下一秒格瑞就知道嘉德罗斯所说的危险是什么了——他的立足点消失了。

那些坚实的、似乎永远不会磨损的地面,碎成了粉末。

格瑞不能飞,在他的视线被遮天蔽日的尘灰完全阻隔之前,他只能看到嘉德罗斯拼了命地向他冲来。


 

6

 


格瑞不知道他是怎么晕过去的,也许是自由落体摔得有点重,也许是被盘踞坑底的大母虫给锤的,总之再醒来的时候他浑身疼痛,像是身上的骨头都碎过一遍。

“嘶……”他尚且不敢移动身体,这个平躺的姿势适合他迅速调整恢复。

等等……平躺。

嘉德罗斯呢?

母虫呢?

格瑞迅速起身,尽管他的身体迅速狠狠地报复了他,但格瑞还是勉强用胳膊撑起了身体。然后他发现了山一样的,虫类尸体。

很明显,无论它曾经有多大多强,现在只能死了。否则格瑞不可能在它身边躺下这么久,还毫无所觉。这场战斗的赢家无疑是嘉德罗斯,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,格瑞的嘴角扬起一个笑容,很浅,很淡,但是是一个给胜利者的笑容。

他还在这,那么嘉德罗斯一定在附近。

格瑞开启了感应。

然后他看到了一场可怕的风暴,就在不远的地方,也许就在母虫尸体的旁边。格瑞勉强让他的隼不要这么快就被卷入风暴,自己则用尽全力绕到母虫的背后。

——嘉德罗斯就在那儿,还用母虫身上的触须自己把自己绑住了。嘉德罗斯正在看着他,脸上的笑容只能用目空一切来形容。“嘿,格瑞,是我赢了,你的表情干嘛还这么可怕?”

如果不是嘉德罗斯看起来血迹斑斑,脆弱得像是他自己卷起的风暴里一片可怜的纸风筝,格瑞甚至想在他脸上踹上两脚。

“你疯了么?你马上就要失控了。”格瑞尽量稳住自己的声音,可大概失败了。

不是过载那么简单,是彻底失去控制。嘉德罗斯会想迫不及待地毁灭一切,不管他之前追求的是什么。格瑞不会允许这个。绝不。

“嗯,我知道,但没关系,我的程序会在我失控前一秒进行自毁。”嘉德罗斯看起来很轻松,虽然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把自己绑起来了,“我不知道那样的话你该怎么上去,这里有点高,连我都没把握,不过你有没有看到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格瑞说。

“什么?”嘉德罗斯怔了怔,这可能是他的人生第一次。

格瑞现在看起来冷静多了,银发乱蓬蓬地遮住他的眼睛,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气势,“我说闭嘴。我没空听你的遗言。”

“喂……”嘉德罗斯皱起眉,心想这态度也太不好了,他可是要死了。自毁,几行代码,连和那只母虫一样惊天动地的惨叫都听不到。就是简单的程序终止,他大概只会一歪头,非常安静,这就是他死亡的声音。但他好歹还救下了格瑞,嘉德罗斯想,想他回到住所——那个一片汪洋的地下室,和水里每个泡泡上都映出的格瑞的脸。“那好吧,你想听我说什么,我住的地方,我的银行卡密码,反正你不听也没人听到了。”

他对自己的死亡颇为平静,说不定还隐隐约约有些期待,看得出来嘉德罗斯有些雀跃,这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格瑞说:“我想听怎么才能进入你的精神世界。”

伤痕累累的嘉德罗斯好像被噎住了,他顿了顿,然后说:“上次我说的不算,我们结合也没办法。而且来不及的,我马上就要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格瑞再次打断他,“我们要怎么结合?”

格瑞把袖带拽下来,一把绑在自己的前额,把那些滑落下来的银色长发尽数挽起,他半跪在嘉德罗斯面前,两个人的气息渐渐缠绕在一起。他的隼已经回到身体里来了,离风暴太近,格瑞也很不舒服,但他完全没有在意。

嘉德罗斯的节奏被格瑞打乱了,“我们要发情……”

然后他蓦地停住,看起来很后悔说出这句话。

因为格瑞笑了,要怎么发情这句话他总算没有问,因为这是明摆着的。他凑上前去,先轻轻吻了吻嘉德罗斯眼睛下面的星星(嘉德罗斯的气息瞬间紊乱了起来),然后格瑞停了停,找好角度,完美地把自己嵌进嘉德罗斯的嘴唇。

嘉德罗斯太震惊了,他没有对格瑞设下任何防备,于是格瑞轻巧地深入,把这加深成一个真正的吻。初时有些胆怯,舌尖将将进入就像后退,可这对嘉德罗斯来说太超过、也太足够了。嘉德罗斯的手不觉落在格瑞的后脑,轻轻把格瑞向自己压。

他想逃跑么?无所谓。因为我不会让他逃。

他们身边就这么起了风,风里裹挟着难以名状却不容抗拒的香气,这阵风仿佛有温度,正渐渐加热,温柔地抵达沸腾的终点,让人昏昏然,又好像让身处其中的人突然记起了他们的身份。

哨兵与向导。

结合热对他们来说就是这么自然。




TBC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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